2009年的最后一天,突然想起我在1999年最后一段时间正在忙活什么呢?
记忆再好,也无法捕捉非重大时刻的碎片,只有借助日记或书信、博客才能相对完整复原当初那个时刻,但是那个时刻在每个个体的主观的内心,又怎么能奢望它是真实和完整或确切的?真相是什么?只有天知道,上帝知道吧?
翻阅1999年11、12月的日记,我惊奇地发现,那时我还在用寻呼机,没有自己的手机;对于上网还不是非常习惯,只有偶尔为之;还没有使用QQ等即时通讯设备;开始使用e-mail,但大多数朋友还没有邮箱;那时还没有MSN,不知道GOOGLE,没有BLOG,没有围脖,没有开心网……
现在看来那时几乎生活在史前时代。
但翻阅日记,我却记录了在网络时代也没有的那么丰富的内容,让我自己也十分惊讶,摘录几段用作分享和纪念:
“昨日上午看了萨特的剧本《苍蝇》,很好,证明五十年前法兰西民族的文化水平、欣赏趣味,让我们难以望其项背。晚上和S、Y、W去打保龄球,我打出了199的最高分……”(1999年11月12日)
萨特:《永别的仪式—同让-保尔.萨特的谈话》:
“我认为小说应该如实地说明这个世界——文学的批判的世界和活生生的人的世界。
一个作家必须是一个哲学家。自从我认识到哲学是什么,哲学就成了对作家的根本要求。
我认为文字的目标是写一本书,对读者展示他以前从没有想过的事情。这是我很长时间以来的理想——我要成功地说出有关世界的事情,不是任何人都能发现它们的,但我将看到这些事情。我还不知道它们,但我会看到它们的,而它们将展示世界。
我想一个观察世界的聪明人会有自己的风格和所想说的话。
通过组合词语我将掌握真实的事物。”
萨特:“我认为我可以把一些事物纳入自己的心中,而别的孩子对它们视而不见。
从根本上说,聪明是一种严格的要求。它很大程度上不是指思路的敏捷,或者能够发现一大堆事物之间的联系,而是一种要求,要求不停止,继续深入,永不满足。”
“我骨子里是完美主义者,对美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。我欣赏的Z和L外表、举止都是美的,不是说外貌要多么漂亮,但一定要有内在的挺拔之感,提着一股气,象练形体时一样。小G委靡不堪,象一堆肉一样瘫在那里,我想谁也不会喜欢的。而她自己沉湎于家庭琐事,加上不注意个人修养导致于此。”(1999年11月15日)
萨特:“阅读与写作”
“正是普鲁斯特把惊险小说变为文化的小说,变为文化。
普鲁斯特给我的根本东西显然就是他的人物主观心理学。但他也给我关于环境的思想。普鲁斯特教给我的一件事是,就象有着不同的生物种类一样,也有着不同的社会环境。依生活环境不同,你是一个小资产者或者一个贵族,或者一个上层资产者,或是一位教师。所有这些在普鲁斯特的世界都可以看到和得到承认。我对这事想得很多,我马上得出结论,一个作家应该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,他应该熟悉各种环境。”(1999年11月17日)
……
很明显,那会儿没有后来十年中介入生活这么深的互联网,那时的生活节奏比现在慢很多,但翻看日记,里面有详细的各种事件记录以及所思所想,从精神生活的角度看明显比这两年过得含金量高,尽管这两年可以买更多更漂亮的衣服和首饰。
那会儿觉得生活很美好吗?没有。十年之后看今天的日记也会觉得今天很美好吧?但是今天没有特别感觉到。就象去远方旅行,处于“此时此刻和此地”,并没有感觉多么美好和幸福,但是事过境迁,很多感受经过时间和记忆之手的打磨,就变得熠熠闪光和非比寻常了。所以,珍惜现在每一天,过好每个时刻,就是每个人的任务和使命吧!
2009年即将过去,又一个新的十年马上要开始了。历史会赋予它这样一个名字:21世纪10年代?或者什么?
我相信在我的日记和博客中,未来的十年一定会内容更丰富、更有意思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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