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拿起这本书,几乎就放不下来。字里行间的妙语掠过我的眼睛,抚慰我的神经,每个人自己的生活真相往往在别人的传记中才会被惊觉地存在? 如果想探究自己隐秘的内心,不妨来读一读这本为寻找父亲的自我而写的奇异之书吧!
一口气读完这部书的第一部分《一个隐形人的画像》,第二部分《记忆之书》却看不进去。对我来说,第一部分多么容易上瘾,第二部分就多么难以进入。天晓得我何时再去啃它?
第一段是这样的:
“某一天,生命犹存,那个人拥有最健康的体魄,甚至还算得上年轻,不知疾病为何物。一切如常,仿佛会永远如此。他度过一日又一日,独善其身,只向往着前面的生活。然后,突然之间,死亡不期而至。他微微叹了口气,重重倒在椅子上,而这便是死。这么突然,没有留下一点思索的空间,不给大脑任何机会来想出一个或可安慰的词。除了死亡,除了人难免一死这个无法简化的事实,我们一无所有。久病后死去,我们可以顺从地接受。甚至连意外死亡,我们也可以归咎于命运。但对于一个没有明显原因便死去的人,对于一个仅仅因为他是个人便要死去的人,死亡将我们带到一个离生与死的隐形边界如此接近的地方,以至于我们不再知道我们在哪边。生变成了死,仿佛死一直拥有此生。毫无预警的死。也就是说,生命停止了。而生命可能在任何时候停止。”
这周曾经去某墓地,看见那么多墓碑,整齐排列,一行行,一片片,在阳光下无语。我心里没有惶恐的感觉,却觉得青山、绿草与黑色大理石或汉白玉的墓碑很和谐。我仔细看着每一位逝者的生卒日期,有的墓碑上还刻有照片。其中不乏非常年轻的逝者。有时思绪会飘忽到要送行的人身上,忖度生命的意义。
“对于一个只有停留在自身表面才会觉得生活可以忍受的人而言,自然会满足于向他人仅仅呈现这个表面。很少有要求需要被满足,也不需要任何承诺。婚姻,从另一方面而言,关上了这扇门。你的生存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。在那儿,你不断被迫显露自己——也因此,总是被迫观察自身,检视你自身的深度。当那扇门打开后,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:你总是可以逃离。你可以避免不情愿的面对,无论对自己还是他人,只要选择走开就行。”(P16)
我想起认识的多个在婚姻边缘踟躇的人,多数是男性。
“对他而言,根本不可能在他所在之处。因为只要他活着,他就在别处,在这儿和那儿之间。但永远不会真的在这儿,也永远不会真的在那儿。”
“要进入另一个人的孤独,我意识到,是不可能的。如果我们真的可以逐渐认识另一个人,即使是很少的程度,也只能到他愿意被了解的程度为止。那个人会说:我觉得冷。或者他什么也不说,我们会看见他颤抖。不管哪种方式,我们会知道他觉得冷。但假如这个人什么也不说也不颤抖呢?当一切都无迹可循,当一切都与世隔绝、全无踪影的时候,人们能做的就只有观察了。但人们能否从所观察到的东西里找出意义,则然是另一回事。”
常常地,我觉得没有彻底了解这回事,只有暂时的,偶然的彼此取暖而已吧?
2009年5月1日伦敦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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